親愛的圈圈:
四歲七個月的你常常會像小大人一樣說話與談判,像是:
「我就是想這樣,不行嗎?」
「我們說好的事要打勾勾才算,不打勾勾我可是不會遵守的。」
「馬麻,你忘記我跟你說過什麼了嗎?」
「餅乾我想吃10塊。或是7塊。不然7塊與10塊你選一個。」
「馬麻不要再聊天了,把拔說我們躺在床上要趕快睡覺了。」
「齁,馬麻你怎麼這樣(手掌打額頭,表示「受不了」的意思)。」
因為你講話愈來愈像大人,開始帶點大人特有的油嘴滑舌與強詞奪理,有時候會忘記你只是個小孩,忍不住對你的話語與態度感到生氣,或是用對大人的口吻跟你對話,害你怨懟不滿說我對你很凶,不像對點點那麼溫柔。
抱歉,我真的是忘記了,忘記提醒自己,你故作世故的話語仍是由天真所構成,正由於不懂那些話語隱含怎樣的意思與力道,你才會學習模仿,脫口而出。
而你也終究保有自己善良可愛的本性。你說完「討厭馬麻」之後,當我問你「真的討厭我嗎?」,你會搖搖頭說不是。你回家後會湊到我身旁想要馬麻抱抱。你會選擇我陪睡,與我睡前聊天,在我問了幾個問題想開聊後,厭煩地說,馬麻不要再問了。每天早上出門前你不會抗拒讓我緊抱,祝你今天在學校開心一整天。
儘管你現在常耍賴,要我們一直「等一下」,或是說好的事情又反悔不想做,但你也開始有著堅定的內在動機做一些事。
比如當你跟幼兒園老師約定好不能再晚到學校,無論多累,你會每早努力起身準備搭娃娃車,就算把拔馬麻勸你要不要多睡一點讓把拔載你去學校,你都不要。
你也會在搭捷運時,主動說想要看書和講故事。
你在雲門教室會踩在凳子上,觀察青少年大孩子的律動課,然後說你也要上律動課上到變成大人。
你不喜歡課後練習鋼琴,屢屢說想要停掉音樂課,但當把拔請你教他鋼琴時,你還是會高高興興一起聽著音樂教他彈琴。
你喜歡上學校的課後陶藝課,就想每期都上。
你開始喜歡在講故事時,對著書本認字。
你喜歡畫畫,也照著自己的想法愈畫愈成熟。
學校的圍爐,你主動跟老師說想帶愛吃的蛤蠣,請婆婆幫你買,讓你跟婆婆在前一晚學習清洗蛤蠣,你欣然應允。
你會以姊姊之姿,教點點翻身和向前爬。摸摸點點的頭稱讚她好棒。
不知不覺,你已經長好大了,像個小大人,但也能保有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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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點點:
四個月26天的你,最近睡眠倒退,原本你半夜12點多喝完最後一次奶,就可以穩定睡到清晨五、六點,但這兩週的你,半夜反而睡得很不安穩。抱哄睡著了卻很難放下床;在床上睡一兩個小時,身體突然想要伸展動一動,或是彎曲身體練一下核心,就會開始哇哇大叫要我們把你抱起來。
也許讓你哭一下你就能自主入睡,但因為與姊姊同房,為不吵醒姊姊,只好趁你尚未全然縱聲大哭時趕緊把你抱起來哄。
結果變得晚上睡得斷斷續續,早晨喝完奶,當姊姊出門後,反而可以肆無忌憚一路睡到中午一兩點。
你的作息像個夜貓子。但這也是你長大的象徵,因為你對自己的身體愈來愈有意識,熟睡與淺眠區段也漸漸與大人同步。
而你喝奶也愈來愈不專心,東張西望,雙手想拿奶瓶或是抓住馬麻的手指。什麼都可以讓你分心。
你還不會自主翻身,無法仰躺變趴姿,但已經可以側翻,抬頭往上身體側彎像是隻蝦子。
你喜歡趴著,下半身開始會翹起屁股,移動彎曲的雙腳,緩緩匍匐前進。
今早,當我餵你喝奶,晨曦自兩扇窗簾交接的縫隙灑落屋內,你專心注視著映照在衣櫃的影子,你微笑,也與我對視而笑,彷彿想與我分享這般奇異的色彩。
日常的景象,是你第一次見到。看著你炯炯的眼眸輝映著木頭衣櫃上的橘色光影,這個世界的尋常都變得如此特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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