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圈圈:
當你在阿公阿嬤家歡度過年連假、吃香喝辣、快樂吃粥,又收了眾叔公伯公嬸婆阿姨舅舅叔叔們的華麗紅包之後,隔幾天週一中午,把拔先在我們共同記錄你每天吃喝拉撒作息的app上註明「你這天稀便」。結果那天下午,馬麻就在公司接到把拔的來電,說你發燒了,他要準備帶你去看醫生。
你長大成人後,偶爾發一兩次燒,好好休息,可能燒就退了;但當你還是七個多月大的小嬰兒,發燒加上拉肚子,可就非同小可。馬麻趕緊跟公司告假回家,一路上與把拔聯繫,隨時追蹤你的狀況。我們這時候還在想,會不會是你上週六打流感疫苗的副作用呢?把拔機警讓你喝了退燒藥水,也致電詢問診所處理方式。
當馬麻返抵家門時,把拔說你燒退了,應該可以再觀察看看。你還很有活力地跟我在床上翻滾,用你這時期突然學會的貴妃坐姿新招逗得我呵呵笑。
我們看著你恢復元氣,放下心中的大石,心想明早還是帶你去小耳科診所給醫生檢查,確認是否是疫苗的副作用。
殊不知,那天晚上,應是我們生下你之後,最焦慮的一個晚上,因為你到晚上11點又開始勤發高燒,腹瀉不停。半夜吃了一次退燒藥,好不容易體溫看似降下,你漸漸入睡,馬麻看著你的睡臉也昏沈入睡。夜半迷糊時感覺你挨近我的臂膀,以趴睡姿勢熟睡,我還傻傻想說圈圈辛苦了,燒了一晚終於睡著。
結果凌晨我一醒來,發現整個房間氣味不對,臭氣熏天,趕緊跟把拔說,你好像又拉肚子了,我才領悟——疲憊的你,即使拉肚子不舒服,也像剛出生那時一樣淡定;你不吵不鬧,不驚動沉睡的我,只是默默換一個自己比較舒服、不會碰到大便的姿勢,好好睡覺。
我們真的好心疼。
隔天早晨,我們早早掛號,帶你去看醫生,醫生聽完我們的描述,也看了我們拍的大便照,冷靜地診斷說應該是典型腸胃炎,教我們除了醫生開的腸胃藥,要多讓你吃粥(喝奶反而會讓腹瀉加劇)、若要喝奶要喝無乳糖配方奶、若拉得再稀才要吃止瀉藥、可以喝點電解水、超過耳溫38.5度可以吃退燒藥,這次吃藥吃完後,若情況未有好轉,再回診觀察。
究竟為何會腸胃炎呢?是你過年期間首次大吃大喝、刺激到腸胃,還是我前一天讓你吃新的市售寶寶粥和之前解凍一下午又回頭冷凍的地瓜泥,造成食物不乾淨而惹禍?我到現在還是不知道原因,醫生也只能針對症狀治療,在無法進一步檢驗的情況下,不能加以揣測病原。之後的之後,看了一些文章和小兒科醫生介紹腸胃炎的podcast,才知道有時候腸胃炎有分細菌型和病毒型,一般來說比較常患得的是病毒型,但病毒型腸胃炎很多時候也未必是吃了什麼食物造成,就是被病毒感染入侵而已。
圈圈,你受了折磨,我們卻從你的痛苦中成長。把拔馬麻正是這樣一天天地與你一起解鎖人生的關卡,學習生命的知識。
後來,外公來幫我們一起照顧你,教我們煮稀飯。你有別以往,病懨懨的樣子,不常笑,也不常哭,只想睡覺;小小的身軀卻一吃就拉肚子,愈拉愈稀,拉出水,甚至拉出血絲,我們真的好心疼。
還好,這一兩天你漸漸止燒,雖然依然腹瀉,回診時醫生也說沒發燒表示逐漸復原。不過見你持續拉水便,也在醫生的同意下,我們讓你吃了一次止瀉藥(我也是這時才知道,止瀉藥有兩種:一種是強力止便,會傷害腸道組織,反而可能造成便秘,一種僅是讓糞便成型,較無傷害,醫生開的是後者)。後來你的狀況漸入佳境,再拉一天後大便逐漸恢復正常,此時我們才真的放下心來。又讓你喝了一週的無乳糖配方,確認沒有狀況後,警報才宣告解除。
親愛的圈圈,外公說,「生病」是開始接觸外面世界後,不可避免的事情。以前的你,彷彿在真空環境下被保護得一塵不染,但當你開始向外摸索探尋,總會碰到外界的病毒或污染。
這是你的第一次生病,在你痊癒後,也許我們可以笑著這麼說了:恭喜圈圈長大,變成一個大寶寶囉。